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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岁渐长,读书游历渐多,我愈发觉得无力。复仇当然是必要的,叫阮氏这样的家族受到应有惩戒也是必行之事,但完成这些并不能助我们复国。 姐姐和我是程家仅有的传承,却都是女子,便得了奇遇奇运以一己之力毁了段氏王朝,又如何呢? 女子在此世代之不公,我是那时候开始真正体会。但来不及思辨这些宏大题目了。 那年我十二岁,养兵千日终于到了用兵之时。我进了崟国药园,没过几日落锦也来了,然后是颜衣与文绮。 我这才知道别人家都是谁家。 四人之中我最年长,读书游历也多,因故明明大家都早历事而心智强于同龄人,我还是显得比她们都老成。 因着文绮的存在也因园中隔墙有耳,我们从不提那些秘密,除了习医药种花植,沐浴时、临睡前也便有时间聊些女儿家爱聊的事。 我从来体会不到那些闲聊的意义和快乐,几乎插不上话。但我喜欢听她们聊、看她们闹,仿佛如此便证明我也是这样度过的少女岁月。 仅有一样非医药而我能参与进去的是弹琴。琴谱是药园里的,崟国药园,彼时我们还未入东宫。颜衣打扫屋舍从架子最高一层翻到,拿下来,文绮同我都有兴致,苦于无琴。 踟蹰好几日终于壮着胆问那期间总来与我们授课的老师借,当场被训斥了。 后来我们知道那位是太医局的人,无怪严厉。但十四五岁的女孩子,长久拘于高墙内好容易对医药之外的事起兴致,哪里会就此放弃呢? 阮佋是每月都来的。 十四五的年纪也不小了,自初见那日后我们都觉得他待落锦不同,虽说不上所以然,到底算个指望,便推了落锦直接去问他要琴。 落锦去了,回来得竟快,只面上通红,说过两日便会有人将琴送进来。 文绮是最会问话的,当夜便拉了落锦说悄悄话,第二日告诉我们,阮佋亲了她一下。 亲一下换琴。 那时节阮佋已经十八九,贵为皇子,总开始议婚事了吧?我们义愤填膺,暗骂了好两日,待上好的瑶琴送进来,还是个个没骨气扑了上去。 我们没见过好琴,却也知道那琴金贵。最了不得的是,琴面右下角镌刻了极精巧一个锦字。 文绮说此为定情意思。 落锦自此不碰这把琴。 颜衣耐性差,捣鼓了几日也觉没趣,最后只剩文绮和我两个学生。 有琴师一连十几日过来授课,自也是阮佋的安排。那谱子是我们俩学有所成之后动手改的,改完颇得意,自觉超越原作。 后来才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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