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朝堂余波太虚来客
萧云璃的手掌仍贴在金砖上,指尖压着那道尚未散尽的震颤。血迹已凝成暗斑,顺着指缝干涸,可地底的脉动却愈发清晰——不是错觉,是活物般的搏动,与她眉心血纹的跳动节拍一致。 她缓缓收手,掌心离地时带起一缕极淡的火丝,瞬间隐没。殿内无人察觉,但卫无咎看见了她肩胛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,像是经脉在体内崩裂的余波终于压不住。 就在此时,殿外传来通传声:“太虚观掌门玄真子,率十二峰主,求见女帝。” 声音不高,却像一块寒铁掷入静水。百官尚未起身,世家席位已有几人交换了眼神,目光落在萧云璃身上,等着她示弱。 她没动,也没抬头。只是将左手缓缓收回袖中,用指腹压住腕骨内侧那道灼痛——那是昨夜强行撕裂心火本源留下的裂痕,此刻正随着地脉震动隐隐抽搐。 “传。”她开口,声线平稳,听不出半分滞涩。 玄真子步入殿中时,手中捧着一方玉鉴,通体剔透如冰,内里却流转着猩红光晕,像封存了一团将熄未熄的血焰。他身后十二峰主列队而立,有人目光沉静,有人眉峰紧锁,显然来意并不统一。 “此为九霄玉鉴。”玄真子将玉鉴置于殿心阵台之上,“三日前自天外坠入太虚观顶峰,裂开一道缝,从中显影——请陛下亲观。” 萧云璃未应,只向卫无咎递了个眼神。 卫无咎上前,雷纹自掌心浮起,轻轻覆在玉鉴表面。片刻后,他点头:“无咒力,无阵纹,非幻器。” 她这才起身,缓步走近。每一步都踩在经脉撕裂的痛感上,但她走得极稳。她在阵台前站定,伸手触向玉鉴。 指尖刚触及冰面,玉鉴骤然亮起。 一道光幕自鉴中升起,映出中州大地的灵脉全貌——山川为经,水系为络,地底深处,十八条主脉如根须蔓延。而其中七条,已被猩红丝线缠绕,正缓缓搏动,如同活物心脏。 那频率,与她眉心血纹完全同步。 “这是……魔心?”赫连青低声问,月狼镜在腰间微微震颤。 白千杀盯着玉鉴,忽然冷笑:“这红光倒像凤火余烬,怎就成了魔气?莫非你们太虚观,想借天象定罪?” “不是余烬。”萧云璃声音冷了下来,“是吞噬。” 她闭眼,破妄之眼悄然开启。识海中,玉鉴影像被剥离表象,显出本质——那红丝并非外侵,而是自地心生发,顺着灵脉向上攀爬,每一寸扩张,都伴随着微弱的心火波动被抽离。她认得那波动,是昨夜凤舞共鸣时散出的气息。 她的力量,被利用了。 “凤舞之兆,激活了它。”她睁眼,嗓音如刃,“它借我的血脉复苏,借我的盟誓扎根。” 殿内死寂。 玄真子低头:“老道所言非虚。此魔心若不封,三年内,十八条灵脉尽化血脉,中州将成养魔之壤。” “如何封?”萧云璃问。 “断脉阵。”玄真子抬手,一道符图自袖中飞出,悬于空中,“以一人之身祭阵,引地脉逆流,可将魔心锁于地核。但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施术者必死,魂魄永镇地底,不得轮回。” 十二峰主中立刻有人出列:“我愿往!” “荒唐!”另一人怒斥,“此阵失传已久,残篇所载皆为推测,贸然启动,恐反引魔气暴走!” “你怕死,就让天下陪葬?” 争执声四起,太虚观内部裂痕毕现。 萧云璃没看他们,只盯着玉鉴中那道与她同频跳动的红丝。她缓缓抬手,心火自掌心血纹渗出,一缕极细的火焰,轻轻点向玉鉴表面。 接触瞬间,玉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嗡鸣。 裂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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